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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美丽城到奥拜维耶:大巴黎华人艰难的“光明行”   

2016-09-22 11:09:25|  分类: 杂七杂八的过期媒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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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美丽城到奥拜维耶:大巴黎华人艰难的“光明行”

 

94,巴黎东北郊奥拜维耶约1400多华人走上巴黎市中心街头,要求大巴黎市政当局切实保障华人安全,这已是87“张朝林事件”发生后,当地华人第三次走上街头,为自己的安全保障问题呐喊鼓呼。

所谓“张朝林事件”,是指87华裔张朝林在奥拜维耶中国商品批发市场遭到3名北非裔青年袭击抢劫,并被殴伤重不治,一些北非裔歹徒甚至骚扰张的葬礼,引发当地华裔对该地区治安持续恶化、华裔屡屡成为社区暴力牺牲品积怨的总爆发,81421日,当地华人两次组织示威游行,引发法国主流媒体和不少当地政治家、名流的关注。829,法国警方分别在奥拜维耶和邻近的博比尼抓获3名凶嫌,算是给“张朝林事件”一个交代,但当地华裔却并不满足于此,因为在他们看来,张朝林的遭遇仅是他们在奥拜维耶险恶处境的一个缩影,如果社区治安问题得不到系统性、根本性的解决,一个“张朝林事件”有了交代,却无法阻止更多“张朝林事件”的不断发生。

此次奥拜维耶华人示威走出了社区,选择了大巴黎示威群众最熟悉的市中心线路(共和国广场-民族广场),组织有序,准备充分,吸引了包括法新社、法国国际广播电台、法国电视二台(国营台,“电视一台”是私营的)在内,法国各主流媒体的高度关注和广泛报道,从披露出的采访内容看,华人示威者较以往更懂得“怎样在镜头前说话”和“怎样引起关注和共鸣”,许多人都准确地阐明了“社区安全不仅仅是巴黎华裔的事,也关乎全体大巴黎市民的切身利益”这个最容易引发共鸣、也绝对“政治正确”的诉求,赢得了一片好评。

此次奥拜维耶的三次示威远非大巴黎华人第一次走上街头,为自己的安全问题呐喊:2010620,更靠近市中心、华裔更集中的美丽城地区就曾举行了轰轰烈烈的“反暴力,要安全”大游行,当时游行的契机,是歹徒公然在华裔婚礼上抢劫,警察却迟迟不到,一名华人忍无可忍开枪驱散盗匪,迟迟赶到的警察逮捕了开枪华人,却将被华人抓住的盗匪放走,引起美丽城华人的公愤。当时美丽城华人社团在短短12天内组织起一次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,这被认为是大巴黎地区首次公开打出华人旗号的示威,其核心诉求同样是“安全”,且无独有偶的是,美丽城示威组织者也同样努力强调,美丽城乃至巴黎的所有居民,都是治安恶化的受害者,同样吸引了许多主流政客、其它族裔群体和主流媒体的重视、同情,甚至时任巴黎第20区区长卡朗德拉、巴黎副市长佩尼努和本身也是少数族裔的前总统希拉克养女ANH DAO也参加了游行示威,示威后仅两天,美丽城地区涉及的巴黎四个区发表联合声明,表示将成立“和美丽城相关的、四区之间的指导委员会”,作为加强当地治安的第一步,此后这一地区治安至少较2010年前有了明显改善。美丽城事件当年曾引起广泛关注,被称作“大巴黎华人社区走上地面的开端”。

然而6年过去,从美丽城到奥拜维耶,同样的诉求、同样的形式,甚至连口号都近乎如出一辙,就整个大巴黎范围而言,华人社区的安全问题并没有显著改善。和地连4个区、位于巴黎市区范围内的美丽城相比,本就处于大巴黎“治安盲肠”地带的东北郊奥拜维耶显然更不受重视,不少当地人或多或少抱着“这里治安不好是正常的”心态,对华裔的安全诉求麻木不仁,法国国际广播电台在第三次示威后就评论称,法国内政部和巴黎警方因为近来恐怖袭击事件频发,早已疲于奔命、超负荷运转,对华裔社区的要求爱莫能助,很显然,这种姿态和美丽城事件后当地有关方面的反馈相比,说是“倒退”也不为过。

巴黎华人究竟有多少人?从20万到50万的说法都有,比较公认的说法是30万。这些人中形成“华裔社区”的核心,是自上世纪80年代起聚集起来的浙江某些地市移民,正如当年“美丽城事件”发生时《巴黎人报》一篇文章所指出的,这些华裔中“非法移民多,没有合法证件,法语不好,没有工作,喜欢带现金”,因此不但常常成为治安事件的受害者,而且往往敢怒而不敢言。当初“美丽城事件”之所以获得较圆满解决,正是因为当地华裔逐渐走出“自我封闭”和“羞于启齿”的“黑暗状态”,勇敢地走到“光明之处”,并用当地人容易理解、同情的语言争取到许多支持者(对《巴黎人报》前述论调,就有许多人公开在网站上反驳,指出“这些都不是警方不作为的理由”、“并非仅有华人是巴黎治安的受害者”,而这些在媒体、网络互动中直言不讳的人中,许多都并非华裔);时隔6年,似曾相识的“奥拜维耶事件”中,法国国际台又在报道中拿出了和6年前《巴黎人报》几乎一模一样的解读(华裔非法移民多、习惯带现金、法语不好……),大巴黎公众的反馈也和当年如出一辙,这一方面表明大巴黎华裔“光明行”切实获得了一定成果,另一方面也表明“光明行”任重道远。

传统上的“大巴黎”华人区首推第十三区的“小亚细亚”地区,其次则是“四不管”的美丽城,这两地作为“巴黎唐人街”已经约定俗成,当地华裔社区和市政当局、巴黎市民间的沟通渠道也较为顺畅,维权较当年已相对容易;但随着华裔人数的增多和更加“本地化”,“入乡随俗”选择市郊居住的华裔越来越多,一些新兴华裔聚居区处于治安状况较差的地带,且由于当地华人社区的不成熟和各族裔聚居区的犬牙交互,不但更容易出问题,且出问题后的沟通、解决也相对困难。从欧美其它华裔社区的发展可以预见,今后大巴黎地区华裔还会经历一个从聚居到散居,从在新老“唐人街”扎堆到遍布各社区的过程,这势必为华裔维护自身安全出更多难题。

从美丽城到奥拜维耶的“光明行”历程可知,在新居住地维权并非一件容易的事,强调“安全是全体巴黎居民共同利益所在”以争取同情者和听众,只是维权的第一步,鉴于大巴黎治安现状和当地主流社区、政客的认知水平,当地华裔恐需进一步打破“同省、同市甚至同县抱团”的狭隘地域藩篱,打破几个华裔社区老死不相往来的状况,让几十万大巴黎华人真正成为当地政治家、媒体和公众不容忽视的力量和声音。从长远看,真正走出新老“唐人街”的华裔越多,当地华裔的诉求,也越能得到应有的重视和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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