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陶短房的博客

土豆大棚 懒得一言堂 流觞亭 反正就是它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1856连载七——第六回、决定命运的时刻?  

2015-01-08 08:12:03|  分类: 历史连载:1856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

第六回、决定命运的时刻?

 

陈玉成、李秀成、陈仕章、涂振兴、周胜坤所率领的逾两万皖北太平军精锐大约在1856年1月下旬渡过长江,渡江点应该在芜湖以东、天京以西,因为这一带许多江岸由太平军所控制,容易隐蔽太平军的战略意图。此时杨秀清为这支拥有五位平级将领的大军,派出了一位地位更高的统帅:顶天燕秦日纲。

秦日纲是太平天国前期的重要人物,金田起义时的地位仅次于杨秀清、萧朝贵、冯云山、韦昌辉、石达开五王,永安建制时洪秀全封立东、西、南、北、翼五王,五王之下,官阶最高的就是天官正丞相秦日纲、春官正丞相胡以晄两人,而秦日纲的地位又高过胡以晄一筹。也就是说,除去洪秀全以外,秦日纲在太平天国政治人物中排名第六,而且和胡以晄排名不时“上下浮动”(胡以晄任丞相时李开芳曾排名靠前,后林凤祥、李开芳、吉文元又先于他封侯爵,直到他获封豫王才从此巩固了自己“第七”的排名)不同,秦日纲这个“第六”地位十分稳固,定都天京后,他先后获得顶天侯、燕王爵位,是太平天国第一位侯爵,和五王之外第一个封王者。

因为在天京、湖北几次水陆作战中屡屡失利,他一度被召回天京,“锁押在牢”,并于乙荣五年二月十三日(1855年3月20日,清咸丰五年二月初三日)被杨秀清假借“天父下凡”,下令“为奴三载”。但他实际上似乎并未丧失其地位、甚至权力,而是以“奴”的头衔继续在朝中理事。乙荣五年八月十七日(1855年9月23日,清咸丰五年八月十二日)的《天父圣旨》上,他已被冠以“顶天燕”的新爵位。

此前太平天国“姑从人间歪例”,先是于辛开元年十月廿五日(1851年12月17日,清咸丰元年十月廿五日,这一年太平天国虽改年号但并未改变历法)在永安建制,设立了王爵,定都天京后又在王爵之下设立侯爵,这两级爵位都是中国古已有之的,而“燕”爵却是空前绝后,前所未闻的,是从“顶天侯”、“燕王”这两个秦日纲的旧“职称”演化而来,表明秦日纲复职后地位低于五王,但高于侯爵。由于没有先例,清方将帅一度对这个“新生事物”瞠目结舌,许多人在叙述时都将这个爵位写错了。天京事变、尤其石达开远征出走后,洪秀全为满足部下的官瘾,在王爵和侯爵之间一口气设立了五个爵位,连同侯爵称作“六等爵”,燕爵成为六等爵中的第四等,此后直到太平军被消灭,这六等爵封授了不计其数,这当然是后话了,在整个1856年里,燕爵仅有秦日纲一人。

李秀成向来看不起秦日纲,说他“并无什么才情”,认为他只是靠“忠勇信义”也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,才爬上如此高位的,因此对于这位新派来的主帅不以为然,甚至在被俘后的供词里只字不提,其用意显然是认为这位主帅不过是名义上的领导人,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。

杨秀清临阵派帅,显然有自己的用意:五丞相地位相当,如不在他们之上委派一名地位更高的统帅,一旦大战之际互不服气,就很可能影响战斗力。事实证明,秦日纲还是起到了一个“总协调人”的作用,这支大军在此后长达半年的艰苦转战中始终和衷共济,没有出现太平军历次战役中常犯的、各主将间互相掣肘的现象。

太平天国乙荣五年十二月廿三日(1856年1月29日,清咸丰五年十二月廿二日),秦日纲部派出两路人马,自下关沿江东进,在栖霞山、石埠桥等地构筑工事,表面上是加强东路沿江防御,实则为进军镇江做准备。这个方向是清朝围城大军的“死角”,可以避开江南、江北两大营的耳目。为隐蔽战略意图,杨秀清又另外派出几路人马,分别向天京城南郊仙鹤门、殷巷等地江南大营清军佯攻。

向荣被这些“假动作”所迷惑,误以为太平军正部署直接攻击江南大营,或试图打通天京-镇江间的水上交通线,遂下令福建提督邓绍良部二千六百人自芜湖东援大营,又让芜湖红单船水师战船二十号东驶大胜关江面,摆出一副天京城外决战的架势。

此时清军在天京-镇江间布置了龙潭东阳镇、高资镇两道防线,其中东阳原由泰宁镇总兵德安部二千人,高资镇则由宜昌镇总兵虎嵩林、副将庆文等率兵二千一百防堵。此刻由于奕詝连连催促,吉尔杭阿加强了对镇江的攻势,高资镇守军部分被抽调参与进攻,仅剩下一千二百人,由游击李若珠、张汝琳指挥。也就是说,当杨秀清悄悄增兵准备突击时,对面的清军反倒在减少布防兵力。

乙荣五年十二月廿六日(1856年2月1日,清咸丰五年十二月廿五日),秦日纲部大举进攻东阳、高资、龙潭等地,吉尔杭阿急令余万清部一千二百人增援东阳,虎嵩林七百人增援高资,向荣闻警,也派副将秦如虎率兵前往东阳赴援,十二月卅日(1856年2月5日,清咸丰五年十二月廿九日),清军在东阳溃败,退到下蜀街,会同江南大营所派第二路援军(二千三百人,由游击杨瑞乾指挥)死守,此后一个多月,两军在下蜀街、龙潭、高资一带拉锯,清向荣、吉尔杭阿先后调集援兵三千七百人增援,并派陕西提督邓绍良节制镇江诸军。

于此同时,清军加紧围攻镇江、瓜洲,吴如孝为集中兵力,抽调瓜洲守将、指挥谢锦章部南下,试图西出高资、黄泥洲,接应秦日纲部援军,但兵力过于单薄,始终无法在城外立足。

此时秦日纲部正在镇江以西的汤头、汤脚等处和清军相持,由于水、陆两路都有清军封锁,无法和吴如孝部取得联系。丙辰六年二月,陈玉成单舟突破清军水上防线进入镇江,和吴如孝取得联系,二月十一日(1856年3月18日,清咸丰五年二月十二日),李秀成率选锋三千偷袭夺取汤头清军旧营垒,涂振兴、陈仕章、周胜坤直逼汤水山边清军新营,陈玉成、吴如孝也率镇江守军夹击,鏖战一日,清军全线溃败,丢失营垒十六座,镇江解围。

不论向荣、吉尔杭阿、托明阿,还是远在北京的奕詝,对镇江的解围都感到极为震惊和恐慌,并手忙脚乱地做了一系列部署,以图亡羊补牢:向荣用头号悍将、江南提督张国梁替换邓绍良主持镇江军务,吉尔杭阿则紧急派人远赴芜湖等地招募兵勇,而奕詝则发布上谕,称将在内蒙古各盟旗挑选精锐骑兵,“一俟秋高气爽即当简派重臣统率南下”,几天后又令浙江巡抚何桂清、两江总督怡良调集援兵数千人分赴向荣、吉尔杭阿两处军营。

很显然,清方君臣将帅对太平军下一步战略意图的判断,是要么扩大战果,继续扫荡镇江外围,要么凯旋天京,然后对江南大营发起攻势,因此其部署都围绕这两处预定战场“修修补补”,且在他们看来,败仗固然令人恼火,但军情尚不算紧急,因此奕詝带有明显鼓舞士气意图的明发上谕,也不会将“蒙古劲旅”赴援的时间定在差不多半年后的秋天。

然而太平军接下来又走出了一步出乎所有对手意料的棋:渡江北上。

丙辰六年二月廿六日(1856年4月2日,清咸丰六年二月廿七日),秦日纲、吴如孝两部主力和原守瓜洲的谢锦章部趁夜自金山北渡,在镇江城外只留下周胜坤率少数人马驻守仓头清军旧营。

传统论述多认为,秦日纲部北上瓜洲的主要目的是取粮,其次是为瓜洲解围,这恐怕未必准确:几万人敌前渡江绝非易事,但太平军却在一夜间完成,兵力调度、船只准备,显然事先经过周密安排;如果只为解围、取粮,太平军理应在达到目的后迅速南返,以免被清方从水路隔断退路,但战局的发展远非如此。

太平军渡江这天,恰逢江北大营副帅雷以諴生日,托明阿以下皆在雷以諴营中贺寿,吉尔杭阿虽紧急遣人告急,却并未引起应有重视。二月廿七日,站稳脚跟的太平军先破土桥清营,江北大营各部匆忙收缩至三汊河,瓜洲解围;廿八日,三汊河大营失守,托明阿、德兴阿分别溃退秦家桥、蒋王庙,雷以諴、陈金绶逃往仙女庙、沙头,瓜洲长围全溃,一百二十多座清营被太平军一鼓扫平,江北大营土崩瓦解。廿九日,太平军乘胜第二次攻克扬州府,生擒清扬州知府世焜。

接下来的计划,杨秀清似乎并没有想好,他派出一支人马渡江占领江浦,而于此同时,秦日纲部太平军分出周胜坤守江南的仓头清军旧营,让吴如孝回镇江,主力则沿江东进,于丙辰六年三月初八日(1856年4月16日,清咸丰六年三月十二日)占领浦口。

许多军事史著作都认为,杨秀清是鉴于清朝水师封锁镇江-瓜洲间江面,原路回师过于危险,打算让秦日纲部从江浦、浦口渡江凯旋,但仔细推敲就可以发现,并非如此。

江浦、浦口占领后,秦日纲部和天京援军已经汇合,从三月初八日占浦口,到三月十四日日失守,中间长达六天时间,足够全军渡江至下关回京,但秦日纲部却安安稳稳地呆在原地不动,说他们想从浦口回京于理不合,说他们后来因渡江路线被切断而被迫东返,则更说不通。

让我们看看此时清方做了些什么。

奕詝此刻着急上火般连下上谕,首先是人事处分,托明阿、雷以諴、陈金绶等都被革职,江北大营残部转由德兴阿统领;其次,他从山东、河南、陕西、直隶等地调集旗、绿官兵数千人集结于江苏清江浦(今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,当时为漕运总督衙门所在地),由漕运总督邵灿统一指挥,又令安徽巡抚福济、徐州镇总兵和春在临淮关布防,更饬令吉尔杭阿、向荣急速派兵过江助剿(吉尔杭阿在扬州失守当天已派游击黄朝恩等兵勇一千一百人过江,向荣则让邓绍良带一千二百五十人从龙潭渡江增援)。

而向荣、吉尔杭阿的主力,则由张国梁、刘存厚等率领,忙于攻打镇江外围仓头等地的太平军周胜坤部,周胜坤寡不敌众战死,余部由其哥哥周胜富率领退往镇江。吉尔杭阿下达命令,鼓励部下猛攻镇江。

很显然,北京城里的奕詝最担心扬州一带的太平军再来“扫北”,因为林凤祥、李开芳部,以及后来驰援林凤祥、李开芳部的曾立昌等部,当初都是从扬州出发,进逼北京的,因此不但催令北方各省层层防堵,更接连催促战斗力尚完整的向荣、吉尔杭阿部北上;向荣、吉尔杭阿对北上并无太大兴趣,他们的计划,是利用水师和江北友军将太平军主力牵制在江北,自己集中优势兵力趁虚攻破镇江城。

清方的两个战略相比较,前线向荣、吉尔杭阿的方案显然更高明、更符合实际,但最终占上风的却是皇帝的主张,由于皇帝的一再催促,三月初八日、也即太平军占领浦口当天,清方最善战的张国梁被从镇江前线紧急调往江北增援,而此时太平军石达开部在江西的处处得手,也迫使浙江等邻近省份督抚告急,从江南大营和镇江前线收回此前派出的兵力,致使清军在太平军主力留驻江北期间,竟始终未能合围镇江。

一开始,清方的势头似乎不错。

在江北,张国梁部先后收复了浦口、江浦;在江南,清军击败了太平军周胜坤部,再度进逼到镇江城下。

然而他们恐怕正中了杨秀清的计策。

杨秀清此前一系列看似反常的举措,把镇江解围后原本兵合一处、战斗力不弱的张国梁、吉尔杭阿两部清军拆散,吉尔杭阿部到处赴援,主力七零八落,张国梁则师老兵疲,锐气消磨殆尽。相反,原本奔波劳顿、疲劳不堪的秦日纲部,却赢得了宝贵的十天休整,成为以逸待劳、反客为主的优势一方。

不仅如此,丙辰六年三月初二日(1856年4月8日,清咸丰六年三月初四日),石达开部太平军三万人自江西兵分三路取道皖南,进逼天京外围,江南大营总粮台所在地宁国府岌岌可危,这迫使向荣匆匆从江浦召回张国梁(公历4月27日,同日张国梁刚刚收复了江浦县城),原本的悍将精兵,此刻早已疲惫不堪,且江南清兵的形势更加分散。

太平天国丙辰六年三月中旬,秦日纲部开始向东进军,在没有太多阻力的情况下却兜兜转转,直到丙辰六年四月廿日(1856年5月27日,清咸丰六年四月廿四日)才从瓜洲渡江,返回镇江城外的金山,而在此期间,石达开部连克太平府、宁国府,进军天京城南的重要据点秣陵关,迫使向荣不得不让张国梁带重兵抵御,疲于奔命,镇江外围的吉尔杭阿部成了一支孤军。

四月廿四日(1856年5月31日,清咸丰六年四月廿八日),得知刘存厚部在镇江城外黄泥洲被围,吉尔杭阿自九华山大营亲帅精兵赴援,被太平军伏兵半路包围在烟墩山,激战一昼夜,烟墩山、黄泥洲两路清军都溃败,吉尔杭阿自杀,刘存厚战死,残部由虎嵩林、余万清率领死守九华山,军心涣散,几乎不能立足。

尽管向荣、德兴阿等急派福兴、张国梁、秦如虎、陈升等统领人马来援,但已经晚了一步,惊弓之鸟的九华山清军和疲惫不堪的援军于丙辰六年四月廿七日(1856年6月3日,清咸丰六年五月初一日)全军溃散,九华山、破岗子一带清军营垒三十多座被太平军踏平,清京口副都统绷阔、副将周兆熊自杀,残部分头退往孝陵卫、句容、丹阳等地,五月初七日(1856年6月13日,清咸丰六年五月十一日),太平军秦日纲部经高资、下蜀街、东阳镇、石埠桥凯旋至天京城外观音门。

秦日纲等人或许并不知道杨秀清全盘计划,他们认为救援镇江的任务已超额完成,转战4个多月的人马早已疲惫不堪,理应回天京休整。没想到他们接到的是杨秀清劈头盖脸的一道严令:攻破江南大营,否则不许回城。

这时天京城外的重镇溧水已被石达开攻克,天京城里的太平军也已经出城扎营,原本包围天京的江南大营,此刻反成为太平军反包围中的一步死棋,外围友军都已战败,据点也大部分丢失,主力张国梁部早已是强弩之末,在秦日纲等人看来,不许回城也许是不近情理,但对于杨秀清,恐怕早已是成竹在胸了。

此时太平军石达开部三路大军已分别进至大胜关内、秣陵关前和溧水城下,向荣不得不派头号大将张国梁率一千六百人增援溧水,另派记名总兵江长贵部千余人驰援溧阳,孝陵卫向荣大营只剩下“不满五千”的清军,除去疾病、守营者,能派遣出战的只有一千多人。

丙辰六年五月十一日(1856年6月17日,清咸丰六年五月十五日)夜,秦日纲部进逼仙鹤门,开始与江南大营王浚等部接战,次日,石达开部自天京城西南绕至尧化门、仙鹤观一带,并布防黄马群路口,将仙鹤门的王浚等部清军和孝陵卫向荣大营分割为两处,向荣急忙从溧水、丹阳等地调张国梁、虎坤元、张玉良等部回援,张国梁回到孝陵卫后和福兴连夜布防青马群,五月十四日,秦日纲、石达开和天京太平军分4路猛攻江南大营,仅一昼夜就将向荣全军击溃,杀死副将巴图,参将陈明志等,击伤张国梁,向荣、张国梁等先退淳化镇,继而退入丹阳县城坚守,就这样,从太平天国定都后不久就一直威胁天京安全的江南、江北两大营,都被太平天国击破了。

这是一次震惊中外的大会战,太平军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,清廷赖以“破巢擒渠”的三路大军在旬日间土崩瓦解,对国家财政、军需后勤至关重要的江浙财赋区暴露在太平军面前,皇帝奕詝除了匆忙对战败将帅进行人事处分外,一时也想不出多少行之有效的应对之策,只能一面竭力在江北层层布防,防止“长毛逆贼”再度进窥京师,一面放手让张国梁等一线将领各自为战。

天京-镇江战役就这样结束了,这次战役,太平军在杨秀清的高瞻远瞩下,打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大胜仗,而且这场胜仗,是在太平军兵力并不占优势、至少不占明显优势的情况下取得的。

杨秀清先是以快打满,抓住清方判断失误形成的时间差,先后在镇江、瓜洲两地得手,继而再以慢打快,利用清方急于搬回战场形势的心态,故意放慢回兵节奏,分散清方兵力,变“以劳打逸”为以逸战劳,在后期的几次战斗中,兵力集中的太平军总是能形成战场上兵力的局部绝对优势,最终将清军各个击破。

史学家公认,这场战役的胜利,是太平天国军事成就的顶峰,一些性急的人当时预言,通过这一战,中国内战胜负已定,决定命运的时刻业已过去了。

他们万没想到的是,决定此次中国内战命运的时刻并没有过去,而是即将到来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2291)| 评论(4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