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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乌克兰:“文明分离”现实么?  

2014-05-19 02:17:39|  分类: 杂七杂八的过期媒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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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乌克兰:“文明分离”现实么?

 

511日东乌克兰顿涅茨克、卢甘斯克两州亲俄派组织的公投,结果丝毫不出人意料:在缺乏国际观察员、许多地方仍爆发武装冲突的背景下,公投组织者匆匆在一天内完成投票、计票,并迫不及待地公布了分别高达89.07%96%的“支持独立”比率,尽管后者在公布时甚至连例行公事的计票都没结束。

公投后的一切似乎都在向“又一个克里米亚”方向发展:公投组织者普什林11日尚表示“公投并非意在分裂乌克兰”,“顿涅斯克人民共和国主席”鲁坚科13日还在说“现在讨论并入俄罗斯为时尚早”,首要任务是“将自己从乌克兰手中解放出来”,但两州大多数亲俄派显然更迫不及待,他们12日就在“认真讨论”独立和“两国合并”,13日,普什林扬言“顿涅茨克是俄罗斯文明的一部分”、“俄罗斯的历史就是我们的历史”,东乌亲俄派要求俄杜马讨论接纳合并的呼吁一浪高过一浪,514日晚,“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”宣布,在11月底以前禁止美国总统奥巴马、德国总理默克尔入境,理由是他们“纵容基辅军政府当局使用反恐名词镇压人民”,这一措施甚至比刚遭到欧盟追加制裁的俄罗斯更积极。

亲俄派如此着急并不难理解:开弓没有回头箭,事到如今,他们和基辅当局真的已是“不共戴天”,倘不能趁热打铁,一劳永逸地并入俄罗斯,所谓“独立”注定是艰险万状的,他们既得不到国际社会承认,也不可能挡住基辅的“反恐”决心,甚至,当希望破灭,热情冷却,他们都未必能持久维系两个“人民共和国”的“巩固团结”——甚至公投前一天的民调都显示,尽管普遍不喜欢基辅当局,但不喜欢亲俄派“小绿人”的东乌人要多得多。

但他们着急,普京和俄罗斯并不着急。

公投前普京就放出“建议推迟”的探空气球,甚至一度传闻他会“重新考虑”是否出席克里米亚“胜利日”阅兵(后来还是去了)。公投后,俄总统府、外交部相继发表声明,一方面称“尊重公投结果”,并呼吁国际社会“承认”、“理解”,继续将“拒绝对话”的责任归于基辅当局,另一方面对“并入”诉求不置可否,反倒呼吁“乌克兰对立双方”对话解决问题。

普京和俄罗斯的上述立场,并非因为东乌战略地位不如克里米亚重要——恰相反,顿巴斯工业区是俄梦寐以求的,获得这里更可增加俄战略腹地的纵深安全。之所以如此,一方面,东乌民情迥异于克里米亚半岛,不喜欢基辅者多,因此愿意做俄罗斯公民者并不多,且俄在此一直没有驻军,一旦贸然介入,等于“小绿人”冒险,普京埋单,另一方面,顿巴斯盆地属于乌克兰并无争议,甚至俄本身也很难公然宣称那里应该归属俄罗斯,一旦公然染指,对普京和俄罗斯的国际形象、整合前苏联各地区雄心,都会构成威胁。此前在克里米亚,俄方的热切态度,就给了当地亲俄派“顺杆爬”的契机,令普京只能“接盘”,如今他当然宁可更谨慎些。正如一些分析家所言,只要把“小绿人”送上谈判桌,让“联邦化”成为乌克兰未来政治选项和俄罗斯敲打、牵制乌克兰的一根大棒,也就算有所收获了。

对于基辅当局而言,失去顿巴斯盆地,几乎意味着前欧洲第二大工业国将就此沦为农业国,这是他们所绝不能接受的,连日来,过渡总统图尔奇诺夫、总理亚采纽克一面指责公投是“一场闹剧”,指责俄罗斯在背后的作用,一面呼吁欧安会等做主。但北约军事上的“不介入”已成定局,基辅当局的选项有限,他们未来只有一方面维持“反恐”姿态,以表明自己对当地主权在握,另一方面控制军事打击规模,避免俄军不请自来登门“维和”。

公投后西方一边倒地表示拒绝承认,欧盟则在12日宣布追加对俄制裁,包括13名俄和克里米亚官员和两家克里米亚公司。欧安会12日决定委托德国外交官伊伸格尔前往斡旋,德国外长施泰因迈尔也努力推动四方“圆桌会议”。

一方面,西方无法接受顿巴斯盆地被俄吞并或“独立”,另一方面,欧盟(尤其德国和各国商人)惟恐制裁反啮自身,欧美又都不愿冒险和俄展开全面军事对抗,迄今的制裁是有限的、慢效的,但倘俄“吃相难看”,令西方、尤其欧洲对安全的担忧超过“破财免灾”的心理,情况就可能生变。某种程度上,这也是普京此番不动声色的原因之一。

最耐人寻味的一群人,是“地区委员会”,即东乌的富豪寡头们。

一方面,这些人接受基辅的委任,始终坚持东乌属于乌克兰,呼吁亲俄派取消“过分要求”;另一方面,他们又竭力阻挠基辅当局的“反恐”,要求基辅和东乌亲俄派和平对话,接受他们的某些要求。这些人大多数是前总统亚努科维奇的支持者,他们的财富大多在东乌,但市场却大多在西乌,甚至欧美,东乌扩大自治但不脱离乌克兰,冲突不扩大,对他们最为有利,“反恐”扩大则自己财富玉石俱焚,“独立”又将令他们丧失生财之道。正因如此,以乌克兰首富里纳特.阿克梅托夫为代表的这群人,才一方面忙于斡旋、调停,另一方面让自己的私人武装在冲突最甚的马里乌波尔等地“维持秩序”。

525日的乌克兰大选日将是又一个节点:美欧和基辅都将确保大选顺利举行,当做赋予乌克兰政权更迭合法性的标志,对此势在必争,而“小绿人”则最不希望大选成功,已明确表示将拒绝参加大选。俄罗斯早先所做的一切,都意在阻挠、破坏大选,但在意识到大选是西方“兵家必争之地”后,普京和俄政府为避免矛盾扩大,已改口“支持大选”,如此微妙的格局,将令这一天前后的乌克兰政治平衡,变得十分脆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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